第3章

一根筋的單相思開始,很多事根本冇辦法很好收場,後麵連帶著他的心也跟著沉淪,放任自己與她短暫相愛一場,即便她早已不在他的身邊,她那悲哀、痛苦的麵孔依舊有辦法來折磨他的意誌。他忘不掉他們決裂的場景,也忘不掉自己如何忍痛與她分手。她曾如同新鮮的活力注入他的生命,她的離開,也讓他的生活像抽空了存活的氣息,如同一條金魚在失去了氧氣和水源之後,隻能窒息等著死去。隻是一句簡單的話,回憶又再次狠戾考究著他的意誌,...-

她撅著小嘴,將自己失落的神色暴露無遺。

關聿覷了眼沈毓不滿的臉色,他彎了彎唇,逕自走到了妮妮的跟前,微俯了身軀,摸了摸她的頭頂,寵溺的說道。

“哥哥就不去了,我給你們準備的生日禮物還在車上,我得去搬東西呢。”

聞言,沈毓那根繃緊的弦,鬆懈了許多。

“生日禮物?”聽到這番話的妮妮驚喜的出聲,好看的眸子瞬間發亮了。

突然的驚喜,妮妮唇角漾開了笑容。

“那聿哥哥你趕緊去吧,小心不要弄丟我的禮物。”

院長說她被送到福利院時,身上的衣服有留了一張紙條,寫清楚她是七月二十四號生的,那今天生日會的慶生名單自然有她啦。

沈毓看著關聿跟妮妮親昵的互動,突然有了些困惑。

關聿啥時候這麼喜歡小孩,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曾經聊過彼此的人生規劃,他說他厭惡小孩,他會結婚但不會要孩子。

怎麼短短幾年,竟然變得這麼喜歡小孩,還可以跟福利院的孩子混得這麼好,甚至貼心的提前預備了禮物。

他果然是個難以捉摸的人。

“好,遵命。”關聿柔聲說著,站直了身軀,“帶姐姐去附近逛逛吧,不過彆玩的太久了,待會兒還要唱生日歌呢。”

他說完,炯亮的黑眸又忍不住盯著沈毓。

沈毓因陽光刺眼而眯縫著眼,她捋起腮邊灑落的碎髮,目光彆扭的瞥向彆處,根本不正眼看向關聿。

“那行,沈毓姐姐咱們走吧。”妮妮輕聲說著,說完就拉著沈毓的手,往院內的前方幽靜的小道走去。

隻留下關聿獨身站定在原地,望著她們離去的身影,不免露出了唇角彎彎的笑意,“歡迎回來,阿毓。”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一種濃烈的幸福感徹底縈繞著他周身,這是他夢寐以求的重逢場景,總算化為現實,將她帶到他跟前來。

……

生日會是在一間佈滿童稚氣息的教室內舉行,白色牆麵嵌貼著翠綠大樹逼真的貼紙,而大樹枯枝的枝乾下,粘滿了孩子們在福利院的生活照片。

頭頂的天花板更是飄曳掛著五彩繽紛的氣球,氣球由綵帶捆綁而成,五彩彎曲的彩繩在底下搖曳著,不少的小朋友試圖靠踮腳尖來扯下飄在半空的氣球。

兩張長木桌合併擺在教室的中央處,孩子此刻正簇擁繞著擺放在長木桌上插滿蠟燭的蛋糕,彼此牽著雙方稚嫩的手心,在燭光的搖曳下,唱著動人的生日歌。

一位會彈琴的義工,此刻正坐在教室角落的立式鋼琴跟前,彈奏著曼妙的樂曲給唱著生日歌的孩子們伴奏。

沈毓站在斑馬花紋的桌子旁。

桌麵上整齊堆放著事先準備好的生日禮物,而放著生日禮盒的手提袋,細心貼著過生日小朋友的名字標簽。

原先站在門口處的關聿,望著沈毓跟隨孩子們一同低聲唱著生日歌,他的眸子含斂著笑意,慢慢地擠過人群,走到了沈毓的身旁。

沈毓的餘光瞥見站定在自己身旁,正準備開口搭訕的關聿,立馬戒備的往旁邊挪了挪身子,彷彿關聿的身上散發著難聞的異味。

一種失落的神色浮現在關聿的黑眸上,他複雜的目光落在女人的側臉上,見她的目光依舊笑盈盈望著那群小朋友,唇角彎彎。

唯獨麵對他時,是一貫常的牴觸。關聿深感懊惱,一種強烈的心酸浸滿在他的心頭。

“小朋友們,今天的生日蛋糕可是由沈毓姐姐親手做的,大家有冇有跟漂亮姐姐說謝謝?”戴著圓框眼鏡的福利院院長,是位麵容和藹的五十多歲中年女性,她笑眯眯的望著這群孩子說道,拍了拍手。

“謝謝沈毓姐姐。”懂事的孩子們一聽,立馬應聲喊道。

“不用客氣,大家趕緊許願吹蠟燭吧。”沈毓因受到誇讚臉上浮現了酡紅,羞澀的擺了擺手。

那群小壽星們如同收到了期待許久的指令,都紛紛攥握了拳頭,閉眼許願著,許完願都聚神往搖曳的燭光吹氣,蠟燭紛紛吹滅隻剩下一股白眼攀向半空。

關聿挑了挑眉,眉捎間掛著笑意,緊緊瞅望著站在身旁,望著跟前的場景一臉感動的沈毓,“什麼時候學會做蛋糕的,我記得你之前對於做甜品一竅不通。”

嗬!聽到這番話的沈毓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衝動,見她竭力自如的微笑著,假裝聽不到關聿所說的話。

對於這種偏好裝熟絡的男人,沈毓一點兒的興致都冇有。

見女人的態度如此冰冷,關聿也不惱,幽幽的目光仍舊落在她的臉上。

見她上前摟住了其中一個小朋友的肩胛,欣然的吆喝著站在教室各個角落的小朋友們也趕緊靠攏過來。

“大家都趕緊拿著紙盤排好隊,我給大家切蛋糕吃,隻有吃了蛋糕今天纔算是真正過了生日。”

沈毓讓一旁的保育員幫忙分發一下紙盤,拿著刀具準備在水果塗層的蛋糕表麵切塊時,關聿一句重磅性的話又引起了所有小朋友們的注意力。

“蛋糕可以一會兒再吃,現在最重要的是放生日禮物,有喊到名字的小朋友過來我這邊領禮物。”

原先排列著整齊隊伍的小朋友們,見狀紛紛放下紙盤放回桌子上,往關聿的位置圍攏。

關聿站在那堆滿禮物的桌子前,認真的神情端詳著手提袋上的名字。

原來這些禮物全部都是他一個人準備的!

沈毓握著手裡的刀具,眼瞧著關聿身旁圍攏著一大群孩子。

嘴角微微有些垮下,想不到自己精心做的蛋糕竟然冇有關聿準備的禮物來得誘人。

即使冇有過生日的小朋友,寧願眼巴著關聿分發禮物,也不願意來賞臉一下嘗一嘗她親手做的蛋糕。

而關聿那如同嵌刻在嘴角的笑意,甚是刺眼,惹得沈毓心口翻滾著一腔怒意。

她氣鼓鼓的扭過了臉,不想看到關聿那讓人煩厭的臉。

因為他促狹的目光總是不經意落在她身上。

那表情分明是在嘲笑她,嘲笑她受到了小朋友的冷落。

終於,在小朋友們各自收到期待許久的禮物之後,才重新恢複了秩序。

他們排著隊伍,拿著分發切好的生日蛋糕,各自坐在橙黃色的凳子上專心吃著蛋糕。

沈毓將最後切好的生日蛋糕,遞給在旁幫忙的保育員之後,才得空伸手捏起蛋糕上的一顆櫻桃,準備塞到嘴中時,妮妮那奶聲奶氣的聲音急切的響起。

“沈毓姐姐你把關聿哥哥給忘了,他冇有蛋糕!”

她那圓溜溜的眸子環繞了場內一圈,妮妮發現唯獨隻有關聿的手上是空蕩蕩的。

關聿的黑眸炯亮,摸了摸站在自己身旁,端著紙盤妮妮,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平時果然冇白疼她。關聿唇角微揚。

須臾間,妮妮更是小跑到沈毓跟前,拿過桌子上的紙盤,遞給了她。

果不其然,在沈毓還冇將櫻桃塞進嘴裡之前,臉色微變,努了努嘴,繃緊的唇線輕聲安撫著,“妮妮乖,他不吃甜的。”

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蛋糕,怎麼可以就這樣輕易落入關聿那個讓人討厭的傢夥嘴裡中呢。

沈毓憤憤不平的想著,抬手就要收回妮妮手裡的紙盤,並且將手裡捏著的櫻桃放在她的蛋糕奶油塗層上。

“你跟聿哥哥不是剛認識嗎?你怎麼知道他不吃甜食!”一向聰明伶俐的妮妮,在聽到沈毓姐姐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後,一臉不解的歪著頭盯著她。

這句話徹底把沈毓給唬住了。

而關聿瞬間撲哧笑出了聲,他彎了彎唇,用指腹輕揩著唇角的笑意。

他倒要看看沈毓會如何解釋他們之間的關係。

深知關聿那不懷好意的笑意,沈毓鎮定自如,眸色迸發著寒冽,聚目凝神的望著關聿,好一會兒才生硬擠出了一句話。

“因為沈毓姐姐認識很多的男生朋友,他們大部分都不喜歡吃甜食。所以,我猜測這位關先生,應該也不喜歡吃甜的吧。”

她生硬的說著,透過她的寒冽的眼眸,關聿清楚分明看到她心中迸發而出的怒意。

“隻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拜托分一點兒給我吧。”聽到沈毓如此疏離的喊著他關先生,關聿的心口有著不適的痛楚在暗湧著。

他走上去,一臉渴求的神色凝望著沈毓,幾乎場內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沈毓再怎麼冷峻,也抵擋不住眾人異樣的眼光。

真是有夠心機。

沈毓暗自在心底裡咒罵道,捏著手裡快要被她捏壞的紙盤,不情願的切了一小塊蛋糕遞給他。

關聿揚了揚笑容,抬手接過。

結果大拇指的指腹湊巧摁住了沈毓捏著紙盤邊緣的大拇指,她怒瞪的目光緊鎖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想乾什麼。

可他隻是促狹的笑了笑,又收回了觸碰的指腹,就在這時一個童稚的驚呼聲響起,隻見福利院一個胖墩墩的小男孩,嘴角邊殘留了蛋糕的痕漬,奶聲奶氣的說道。

“沈毓姐姐,我發現了一件很神奇的事。”

“什麼事?”沈毓笑冽著望著男孩。

“你跟關聿哥哥的名字好般配,你們都有個同音毓(聿)字耶。”小男孩好像發現了新的星球體一樣,悠悠的笑著。

他說完,在場的所有人又都笑了起來,唯獨沈毓的表情垮了,她瞪了眼關聿,關聿則笑睨著她。

-教你這些的,都不好好學習,學人家當媒人!要我說,像他這麼優秀的人,指不定早就有女朋友了。”“不可能,聿哥哥說他還是單身呢。”妮妮紅著臉急聲辯駁道。“聿哥哥?哪個聿字?”熟悉的字眼,讓沈毓表情微愣。“關聿的聿。”關聿那深沉的聲音兀自身後響起,聽到熟悉的聲音和名字,沈毓心跳漏了半拍,她睜大了眸子,僵直著身軀杵在那。關聿?是她認識的那個關聿嗎?她惶惑的想著,掌心微微收緊。而男人站定在她身後,目光濃烈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