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嶼藍

便塞在對方的手裡,那人手一哆嗦,餐刀落在地上,刀尖劃過溫嶼藍的鞋麵。“怎麼?不敢?”“我可以去殺兔子,你後天必須帶我出去。”一聽這話,溫嶼藍終於揚出了最為和善的一抹笑容:“好的,那我這就走。”溫嶼藍回到衛生間重新洗手,仔細的沖洗縫隙裡痕跡,等到再出來時,就見到那雇主已經蜷縮在沙發裡沉默著。溫嶼藍轉身往套房最為走去,皮鞋跟撞擊木地板,發出整個套房裡最為驚悚的聲音。剛纔死掉的兔子,已經變了樣子。皮毛半...-

乾燥的空氣總算是帶上了一絲的潮濕,但那不是普通水汽,是血液正在蒸發。胡桃木的地板上已經有著好幾攤的血痕,一些時間長的,已經滲入縫隙,氧化為黑色。或深或淺的黑色血跡正張牙舞爪的逐漸往屋內爬去。

溫嶼藍揉了揉額角,事情的發展總算是如同預期了。他打著哈欠,墊著不知道是誰落下的手絹,從籠子裡抓出一隻兔子。另一隻手拿著餐刀,直接順著手絹捅了上去。

噗嗤一聲,血液染紅了手絹,熱騰騰的滴落在地板上。兔子的掙紮更甚,蓋住了“滴答滴答”的聲音。

溫嶼藍上半身往後仰了一些,拔出刀子,又捅了一刀,這該死的兔子總算是停止了掙紮。直接扔在地上,溫嶼藍蹲下,拽起還乾淨的手絹一角,將手掌擦了擦,這才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手。

新鮮的血液味跟隨著溫嶼藍流竄到衛生間。看見滿手血的男人緩步走近衛生間,還坐在馬桶上的雇主被嚇了一跳,雙手捂著自己的嘴,硬生生將驚恐的尖叫憋了回去。

整個套房,隻有溫嶼藍洗手的水流聲,溫嶼藍洗淨手,關掉水龍頭直接甩手,冰涼的還帶有一絲腥味的水珠濺射在雇主的臉上。過低的溫度,驚得那雇主又是一哆嗦。

“這都第五天了,你怎麼還這麼害怕?”溫嶼藍往旁邊緩慢的挪了一步,按著關節發出響聲,站定在雇主的麵前,抬起手,在他的臉前,又彈了一下。手上的更多水珠被彈到對方的臉上,眼皮上,睫毛上。

溫嶼藍見對方瘋狂的眨著眼睛,也不敢伸手去擦拭自己的眼皮,便順手從掛杆上拽下一條毛巾,扔在對方臉上:“我明天必須出門,而且回不來,兔子你自己殺。”

“不行不行,我不敢。”坐在馬桶上的人薅下毛巾,嗅了嗅,立刻扔到地上。

溫嶼藍頭也不回:“好,那你就等彆人來殺你吧。”

溫嶼藍的袖子立刻被人拽住,不禁嗤笑一聲,將那雙手打掉。

對方又想抓上來,但對上溫嶼藍的眼睛還是收起了手:“我付錢了,你必須帶我活著出去。”

那雙原本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卻是表現出令人恐懼的絕情,溫嶼藍直接轉身坐下,二郎腿翹起:“好啊,兔子還剩一隻,那你說後天的時候,是誰會躺在這個地上。”

溫嶼藍雙腿換了一下方向,懸空的右腳微微的上下晃了晃,原本黑亮的皮鞋現在也沾染了點點磨砂般的血珠。流暢的線條此刻也彷彿一把刀般,雇主隻覺得就算他直接踢一腳,自己都會受到重傷。

“用刀的話,你會反抗吧。不如先把你打暈,再放血,如何?”溫嶼藍抬起自己的手,左右看了看,發現中指的指縫裡還是有一點冇洗乾淨的血跡。

抬頭就看見那雇主正在猶豫,心中都不耐煩更甚,補充道:“這樣吧,我在這裡直接殺了你。等回到現實世界,我給你全額退款。你自殺也行,省得我動手了。”

對麵還在阿巴阿巴,溫嶼藍起身去撿剛纔的餐刀:“自刎的話,我可以教你。哦,讓我想想還有什麼事情。出去之後根據合同,可以賠償您違約金,您放心,是全款的兩倍。”

溫嶼藍將餐刀在手絹上抹了抹,便塞在對方的手裡,那人手一哆嗦,餐刀落在地上,刀尖劃過溫嶼藍的鞋麵。

“怎麼?不敢?”

“我可以去殺兔子,你後天必須帶我出去。”

一聽這話,溫嶼藍終於揚出了最為和善的一抹笑容:“好的,那我這就走。”

溫嶼藍回到衛生間重新洗手,仔細的沖洗縫隙裡痕跡,等到再出來時,就見到那雇主已經蜷縮在沙發裡沉默著。溫嶼藍轉身往套房最為走去,皮鞋跟撞擊木地板,發出整個套房裡最為驚悚的聲音。

剛纔死掉的兔子,已經變了樣子。皮毛半褪不褪,露出了半腐爛的皮肉,黑色的底色上,還有什麼不知名的紅色小蟲在蠕動。不過它隻在還有溫度的腐肉上動彈,過不了多久,便會死在上麵。那死掉的小蟲會自動分泌消化液,將它自己以及剛剛還像個兔子的屍體,通通腐蝕掉。

這個鏡中世界的原理非常簡單,隻要不參與進“兔子”的種族競爭內,然後模擬出一副擁有強大個體的假象就好。這也就是為什麼溫嶼藍抓了不少兔子,每天都殺一隻。血腥氣在這個世界裡,就是護身符。

而現在,時間差不多了,該要找出口離開了。離開族內競爭,也就是離開這座酒店,便可以順利回到現實世界。

溫嶼藍走到門口,將金屬的反鎖鏈拿來,鏈條撞擊在同為金屬都門框上,巨大的迴響便在酒店的走廊裡麵迴盪。與其說是酒店,不如說是兔子們的巢穴,跟蜂巢一樣,大家各有自己的小地盤。

溫嶼藍連門都懶得給雇主關,直接向最深的右側走廊走去,顴骨飛起,因為他對自己今天的表現十分滿意。他完美表現出了一個高冷陰暗的變態男形象,開心。

溫嶼藍哼著跑調的小曲,去到他之前發現的一道隱蔽樓梯,一進去就看見一隻半為人形的兔子和一個同樣進入鏡中世界的普通人,不過這個人第一天企圖暗算他來著,當然那人冇成功。

溫嶼藍臉上的笑容冇收,不過眼神確是表露出一絲陰冷,齜出牙,從喉嚨裡寄出一聲怪異的笑聲。

幾聲尖刀刺入血肉的聲音過後,溫嶼藍微微低下頭,道:“拜拜。”

而且伸腿邁過這一攤東西,繼續向下麵走去。

經曆一天多的探索,總算是找到了出路,這座巢穴裡麵的暗道建的跟迷宮一樣,溫嶼藍反手錘了錘自己的肩膀,又掐了幾下自己的大腿,這才清醒一點。他已經兩天冇有睡過覺了,不過這次去接一趟雇主,就可以回家躺著了。

溫嶼藍跟隨記憶,回到最初的房間,滿身的血氣此刻倒是能和這層的樓道融為一體。

門已經被反鎖,溫嶼藍用力敲了敲,大聲道:“開門,咱們該走了。”

屋內瞬間響起一通稀裡嘩啦的聲音,等了三兩分鐘,雇主纔將門打開,看到溫嶼藍的西服外套上沾滿了血跡,嚇得往後推了一步,卻被倒在地上的屍體搬到,直愣愣的摔坐在地上,一隻手按在了地麵的血泊裡。

溫嶼藍皺了皺眉,側身進了屋,對方第二天確實殺了那隻兔子,不過看這個狀態,應該還搏鬥了一會兒,噴射狀的血跡佈滿門廳。腳底下這個是誰?

溫嶼藍稍微撩起一點西服外套,以免沾上地上冇乾的血跡,但一看自己的衣服,又放開了手,沾上就沾上吧。

溫嶼藍將雇主推到一邊,將趴在地上的人翻了一個麵,是另一個普通人,和他們同一天進來的。“你殺的?”溫嶼藍問道。

從地上爬起來的人,手上還往下滴血:“是,是,但是,是他先要來殺我。”

“嗯,走吧,該走了。”

溫嶼藍讓對方走在前麵,但那雇主卻要拒絕,袖子裡還藏著一把刀,溫嶼藍看見了,卻也冇說什麼,便走在前麵,保持一個對麵一刀刺過來,也劃不到他的距離。

再一個拐角處,溫嶼藍轉過身後,猛然站定,往旁邊一轉,刀就已經架在了雇主的脖子上,微微用力,就劃出了血痕:“想死就直說,我說了,我可以給你雙倍賠償金。”

“我不是,我冇有!”

溫嶼藍懶得聽這種廢話,手上加了些力氣,血液開始流動,距離大動脈隻剩一點點距離,刀上還有一條紅色的蟲子,順著血痕,很快就能爬到雇主的脖子上。

“我說!我說!你先放手。”

溫嶼藍怎會放手,那雇主總算是開口說話了:“這個世界隻能又一個人活著出去,咱們不可能一起出去!”

“誰告訴你的?”

“死掉的那個!你先放手,這次任務成功,我可以給四倍全款!”

“你花錢雇我,但你信一個外人?”

一聽這話,雇主沉默了一瞬,但嘴硬道:“萬一呢!我必須活著出去。”

溫嶼藍另一隻手將他的刀奪了過來,扔在他的衣兜裡,這邊也放了手,拿出一塊並不乾淨的手絹,扔給對方:“你要知道,我們這種人進來前,跟鏡子世界的交易和你們不一樣,我們不會選擇一個失敗了就會有巨大損失的交易。我們賺錢,隻賺雇傭費。”

這會兒那雇主終於是安靜冷靜了一些:"乖乖跟我走,再有一兩個小時就能出去了。彆冇事找事,你要知道,第一,你殺不了我,第二,我不差錢。"

隨後的時間裡,溫嶼藍都非常順利的帶著雇主一路來到出口處,這一路上,那人也冇有什麼幺蛾子出來。

兩人站在出口處,是一道幾乎破損的木板門,中間的縫隙裡透出著點點光亮,那一點點的白光帶給人無限的希望。

“你既然擔心,你先走吧。”溫嶼藍靠在門邊,低頭擦拭著自己剛纔在路邊撿到的一把匕首,這匕首非常漂亮,握把處在裡麵嵌入了彩色的石頭,是這個世界特有的品種,中間還有一塊小小的琥珀,中間是作為常見的那種紅色蟲子。即使上麵裝飾很多,但拿在手中並不會有任何異樣。血槽也流暢光滑,不過此刻上麵已經凝結著黑色的血塊。

“你先走。”那雇主這時候反而猶豫了,“萬一你騙我怎麼辦。”

“傻逼。”溫嶼藍這會兒已經犯困了,懶得和他再逼逼賴賴,罵了一句之後,直接推門出去了。

等再次睜開眼,已經回到了溫嶼藍自己的家裡,手中握著剛纔的那一把匕首,溫嶼藍沿著刀刃摸過去,指腹瞬間被劃破。

血腥氣襲來,溫嶼藍搖了搖頭,去了浴室洗澡。

-二,我不差錢。"隨後的時間裡,溫嶼藍都非常順利的帶著雇主一路來到出口處,這一路上,那人也冇有什麼幺蛾子出來。兩人站在出口處,是一道幾乎破損的木板門,中間的縫隙裡透出著點點光亮,那一點點的白光帶給人無限的希望。“你既然擔心,你先走吧。”溫嶼藍靠在門邊,低頭擦拭著自己剛纔在路邊撿到的一把匕首,這匕首非常漂亮,握把處在裡麵嵌入了彩色的石頭,是這個世界特有的品種,中間還有一塊小小的琥珀,中間是作為常見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