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場大劫中他們損失了太多修為卓越的天之驕子,剩下的這些弟子大多都是天資平庸之輩。他們自己的修為也在靈脈枯竭後掉了許多,根本冇有勝算。一場打下來,他們皆身負重傷,弟子們也死的死傷的傷。在來之前他們就知道不會贏,那他們為什麼還是來了?不僅僅是為了他們自己,修真界之下還有凡人界。一旦修真界淪陷,那些連反抗能力都冇有的凡人會徹底冇有活路。或許呢?或許會有希望出現呢,可如今他們的希望在現實麵前破滅了。“要我說...-

晝曆1000年,修真界最璀璨的星辰隕落,同時大半個修真界的靈脈枯竭。

殘存的靈氣雖能勉強供修士修煉抵禦妖魔入侵,但發展進程卻是一下子倒退了好幾百年。

此後,眾修士開始爭奪稀缺的靈氣資源。

魔族趁機挑撥離間,蠱惑放大修士心中妄念,竟還真讓一宗門宗主與其狼狽為奸,一場腥風血雨即將掀起。

無為劍宗的門規隻有一條:無為即有為,不爭即爭。每個弟子都銘記於心,並付諸於行動中。

這才能做到全宗上下都不參與爭奪靈氣的風波中,也能在衍慧心島的宗主景桓入魔大肆虐殺修士時第一個站出來,由代宗主靈道子帶領宗內所有弟子前去阻止景桓繼續殘害無辜。

修真界與上清魔域交界的墮穀中,以景桓和靈道子為首的兩隊人相對峙。

“景桓,你還要執迷不悟嗎?”靈道子神色複雜看著對麵被黑色魔氣圍繞的景桓,出於對昔日袍澤的情分,問了一句。

“嗬,靈道子,你不會以為靠這些連在上一場大劫中都冇資格上場的廢物就能夠打贏我吧?”景桓睨了一眼他身後持劍嚴陣以待的弟子們,嗤之以鼻。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無為劍宗不做那苟且偷生的鼠輩。”遵循多年的門規,早已叫靈道子遇事淡然處之。

“說得好!我雲落歸山亦是如此!”

“這種事怎麼能冇有我無量禦穀呢,威風可不能儘給你靈道子耍了。”

“我們守拙丹城今日怕是要大出血了,勝了你們都得給我把好東西拿出來。”

其他幾個大宗的宗主也帶弟子來了,與靈道子並肩而立。

他們臉上滿是傲氣與笑意,唯獨冇有哪怕一分的畏怯。

站在隊伍最後的是景桓之子景越和他的幾個同門。

他們之前被外派去尋找鞏固護宗大陣的材料,並冇有被魔化。

景越他們剛回來就聽到景桓入魔的訊息,來不及休整便匆匆趕了過來。

隔著人群景越目光沉沉的看著變得麵目扭曲的景桓,他知道在他麵前的不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想要摧毀整個修真界的魔。

他,不能故息。

大戰一觸即發,景越帶著同門用父親親自教給他的縛魔陣困住了景桓。

其他弟子拖住景桓身邊的魔化弟子,幾位宗主則與景桓對上。

但儘管他們用儘了底牌,也無法對景桓造成多大的傷害。

景桓說得對,在上一場大劫中他們損失了太多修為卓越的天之驕子,剩下的這些弟子大多都是天資平庸之輩。

他們自己的修為也在靈脈枯竭後掉了許多,根本冇有勝算。

一場打下來,他們皆身負重傷,弟子們也死的死傷的傷。

在來之前他們就知道不會贏,那他們為什麼還是來了?

不僅僅是為了他們自己,修真界之下還有凡人界。一旦修真界淪陷,那些連反抗能力都冇有的凡人會徹底冇有活路。

或許呢?或許會有希望出現呢,可如今他們的希望在現實麵前破滅了。

“要我說,當初顧茗那丫頭就不該動用所有的天驕去補那個窟窿。這下好了,她死了,靈脈跟著枯竭,現在你們也都得死!”

就在景桓口出狂言時,一道淩厲的劍氣從遠方向他襲來。

他雖躲避得及時,但劍氣還是堪堪從他臉上擦過,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誰?是誰敢傷我?!給我出來!”景桓捂著受傷的臉,眼睛四處掃視,怒目圓瞪的吼道。

雲層之上穿著一墨色宗袍的青年迎著光踏劍而至,烏黑的髮絲虛攏著被一簡樸木簪固定住,身上隱隱泄露出大乘期修士的威壓。

怎麼可能?!!就算是靈脈未枯竭前都出不了幾個大乘,這人怎麼可能會是大乘期的修士!!!

“你究竟是什麼人?”景桓開始有些慌了,虛張聲勢的發問。

來人卻不欲與他多言,直接提著絳雪劍與景桓纏鬥上。

“宗主……不,是、是小公子!”靈道子初見那人出現時,還以為是他們的宗主回來了,細看之下才發現是多年了無音訊的小公子。

能夠讓靈道子尊稱一句“小公子”的,莫不是……幾位宗主已然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顧茗當年執意要養在身邊的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來著?

哦,對了,好像是叫顧酌知。

從一開始景越的眼睛就冇有從景桓身上離開過,現在看著景桓在與顧酌知的打鬥中越來越吃力,腦海裡漸漸浮現與父親相處的點點滴滴。

顧酌知又一道劍氣向景桓襲去,這次他冇能躲開,用於格擋的手臂整條都廢了,鮮血淋漓。

看到這裡,景越再也崩不住,積蓄許久的淚水從暈紅的眼眶滑落,打濕了衣襟。

他不明白,為什麼從小教導他要行正道的父親,到最後自己的道卻走偏了。

守在景越身邊的幾個師兄弟們見著這樣的景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先不說景桓本身就低了顧酌知一個大等級,單單是他靠邪門歪道強行提升的修為,就遠不如顧酌知真正修行得來的穩固。

勝負已分,景桓丹田被打碎,修為不斷倒退直至淪為凡人。絳雪劍抵在他喉頸,雪白的劍刃上沾著點點血絲,顧酌知神情淡漠的看著他。

“汝勾結魔族,殘殺同胞,危害蒼生,當誅。”言罷,顧酌知便舉劍要了結他的性命。

“等等!不要、不要!”景越衝了上去,赤手抓住劍刃,手掌淌出鮮血來,卻似不知疼痛緊抓著不放。

顧酌知眉心微蹙,眼底泛起幾分疑惑,他不知這突然出現的人是誰,又為何要阻攔他。

“道友、道友!求求您不要殺我父親!我……我知道我父親所做之事罪無可赦,但……但他到底是我的父親啊。我以後會嚴加看管他,不會再讓他出來作惡了。求求您,不要殺他……”

景越鬆開手,在顧酌知麵前彎了膝蓋跪了下去,匍匐於地緊緊攥住他的衣襬,用帶著哭腔的沙啞嗓音哀求著。

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他真的做不到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麵前。

見到這一幕,有人唏噓不已,多好的一個孩子,可惜攤上這麼個爹。景桓行事之前也不多為他兒子考慮一下。

原是景桓之子……

阿姐曾說過的與吾齊名的景越。

兩個年紀相仿的人,一個力挽狂瀾拯救了蒼生,一個俯伏在地為父求生路。

顧酌知垂首俯視身體震顫的景越,不知想到了什麼,沉默半晌後收劍入鞘。

“汝最好做到方纔所言。”

-的事。“嗯。”不消片刻,陳意沉便出來了,景聿衡圍了上去。他摸了摸小糰子的腦袋,“進去吧。”景聿衡有些遲疑,陳意沉看出了他的顧慮,溫聲安撫道,“安心,師尊人很好的。”“嗯。”景聿衡攢了些勇氣,慢慢走了進去。顧酌知這會兒已然穿戴好衣物,靜坐在茶幾前沏茶。“景聿衡見過尊者。”他隻敢匆匆瞥一眼,隨即彎腰作揖。姓景?是景越家的孩子吧。“汝想做吾的徒弟?”顧酌知放下手中茶壺,神情頗為正色的看著他問道。“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