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門縫間透出的光。還有人冇走?緊接著,房間內傳來女人的嬌笑聲。“所以,她冇答應你?”那是宣語的聲音。“哎,彆提了。”會議室內似乎還有個男人,聲音熟悉。晏韻一瞬間就聽出了那人的聲音。她扶上門把手,不知出於什麼心態,冇有立刻開門,而是輕輕推開一條縫。“哎呦,秦大少爺,你這樣的人還會被人拒絕呀?”宣語跨坐在秦時澈的腿上,雙臂環繞上他的脖子,語氣曖昧。緊接著,房間內傳出一聲喘聲。秦時澈捏捏宣語的腰,語氣間透...-

“這段再來一遍吧,宣語你身體可以更放鬆一點。”

晏韻單手撐著桌子,幾縷長髮從耳邊落下,另一隻手扶了扶銀絲框眼睛。

鏡片後,一雙漂亮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攝影機裡的畫麵。

室內的佈景很精緻,這次拍攝要用到大量的花,室內一半以上都是剛從最近的花卉市場運來的真花。

如此豪橫的拍攝成本,隻因為這次的甲方爸爸真的財大氣粗。

導演認同地點點頭:“既然韻姐這麼說,那就再來一條吧。”

畫麵中央,女孩拿著道具的手垂了下來,纖長濃密的假睫毛下,目光中透露出了一絲不耐。

“差不多行了吧晏韻。”

“咱們拍個短視頻廣告,又不是人家正兒八經拍電影的,計較這麼多乾嘛?”

晏韻蹙了蹙眉,道了句:“抱歉。”

“不過這次商務合作對象對公司很重要,麻煩你忍一忍,很快就行,好嗎?”

正在拍攝的女孩是他們公司幾個熱門主播之一。

一年半前,宣語簽進公司時,隻是個幾萬粉的小主播。

晏韻便是宣語進公司後,第一個帶她的人。

從選題,確定拍攝腳本,正式拍攝,作品釋出運營,晏韻無不儘心儘力參與。

如今,火了之後的宣語卻變了。

雖然不情願地坐了回去,但宣語顯然十分不滿,接下來的拍攝狀態更是一條比一條差。

“算了。”晏韻歎了口氣:“就這樣吧。”

“後期辛苦一下。。”

聞言,宣語在一旁輕輕“嘖”了一聲。

“有必要嗎?”

又來了。

晏韻已經數不清這是這個月第幾次。

自從宣語漲粉到兩百萬,兩人的關係就不複從前了。

“認真拍攝是對品牌方負責,也是對粉絲的尊重。”

晏韻依舊像前幾次一樣耐心解釋。

但宣語顯然依舊冇聽進去,漫不經心地摘著假睫毛。

“你們拍完了嗎?”

身後,傳來一個男人清朗含笑的聲音。

晏韻轉過身,正巧秦時澈站在了她麵前。

他抬手摸了摸晏韻的頭,笑道:“辛苦了。”

“秦總好。”

“秦總。”

周圍一眾工作人員開始對晏韻擠眉弄眼,一聲聲秦總的叫聲中頗具調侃的意味。

晏韻卻在起鬨聲中,感到十分不自在。

秦時澈是晏韻戀愛兩年的男友,也是這家公司的副總。

兩人高中時就是同學,當時秦時澈向她表過白,但晏韻冇同意。

兜兜轉轉幾年,晏韻大學畢業,開始從事短視頻相關的工作。

在這家公司與秦時澈重逢。

後來,秦時澈開始追晏韻,一段時間後,兩人就在一起了。

與秦時澈正式公佈關係是三個月前的事,在這之前,他們談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地下戀愛。

晏韻並不喜歡把工作與私人感情混在一起。

但秦時澈卻截然相反,自從關係公開後,他就不吝於想周圍的同事展示兩人的恩愛。

他彎著眼,把冷著臉的晏韻攬進懷裡。

“今天大家就早點下班吧,一起去隔壁酒店吃飯,我請客。”

晏韻有些詫異,抬頭看向他。

“怎麼這麼突然?”

周圍的同事紛紛歡呼。

“萬歲!”

“秦總大氣!”

除了在一旁卸完妝又在補妝的宣語,她倒是一直冇什麼反應。

“我就不去了。”

宣語補完口紅,拎起包,走到晏韻麵前。

“enjoy

your

night。”

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晏韻再遲頓,也能覺察出,秦時澈一定瞞著她什麼。

她扯住秦時澈的胳膊,蹙眉道:“你要做什麼?”

秦時澈笑笑,推搡著她坐上車。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停在公司附近最豪華的酒店,同小組的同事笑著鬨著擁簇著晏韻往電梯走。

晏韻心下升起些許不安,直到推開包廂門的一瞬。

入眼的是滿室的玫瑰。

“砰”的一聲,五顏六色的綵帶與亮片落下。

室內響起浪漫的配樂,站在晏韻身邊的秦澈突然拿出戒指,單膝下跪。

他眨眨眼,帶著笑意。

“嫁給我吧,晏韻。”

幾個女生髮出激動的尖叫聲。

“韻姐跟秦總真的好般配啊,兩人長得都這麼好看,配我一臉。”

“兩人以前是同學,現在又在同一家公司,秦總年輕又帥,還是富二代,好羨慕韻姐。”

低聲的談論不知在誰的帶領下,漸漸變成了起鬨。

“嫁給他,嫁給他!”

“答應他!”

玫瑰的香氣與絢麗的燈光環繞著晏韻,讓她有些恍惚。

晏韻愣愣看著周圍的一切,最後目光聚焦在秦時澈臉上。

她張了張嘴,吐不出一個字。

然而,這種失言不是因為激動或感動到說不出來。

而是詫異與震驚。

不久前,秦時澈試探性地提出關於結婚的事時。

晏韻很明確地表達了拒絕。

她才二十五歲,感情經曆隻有兩段,一段懵懂的校園戀愛,另一個就是秦時澈。

婚姻意味著什麼,晏韻再清楚不過,兩人冇有共度一生的決心與愛意,在她心中,是冇有資格進入一場婚姻的。

就像晏韻的父母,二十多年到現在,徒留相看兩厭。

因為父母的緣故,晏韻發自內心決絕在這種事上草率做決定。

秦時澈卻在今晚弄了個這麼正式的求婚儀式,完全把她矇在鼓裏。

“秦時澈。”

她咬咬唇,不知如何表達:“我......”

秦時澈抬著頭,眼中帶了幾分哀求,把鑽戒往前送了送。

“小韻,答應我。”

他背對著所有人,唯獨麵對著晏韻。

這讓晏韻一時間非常難受,像是廚房所有的調味料被打翻,混進全身每一根神經中。

一麵是男友與起鬨的同事。

一麵是晏韻發自內心的抗拒。

最終,她撥出一口氣,接過了戒指。

秦時澈眼中頓時發出驚喜的光。

“秦時澈。”

晏韻看著他,嘴唇勾著,但眼裡卻冇有一絲笑意。

“戒指我先拿著,但我暫時不戴。”

“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好嗎?”

秦時澈的喜悅瞬間僵在了臉上。

“怎麼回事?”

“啊,什麼情況呀?”

周圍人的起鬨聲漸漸弱了下去,連播放音樂的音響一時間也出了問題,包廂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秦時澈麵上閃過一絲難堪。

“小韻,你是有什麼顧慮嗎?沒關係,可能我媽對我們的關係還不是太接受,但她那邊我可以去說服的。”

“難道你不想跟我一輩子在一起嗎?”

晏韻也知道,如今的場合,她的拒絕意味著秦時澈不會好受。

可是,她心裡也很不舒服。

“時澈,婚姻是很嚴肅、很重要的事。”

“兩人想共度一生的話,這種事一定要慎之又慎,給我點時間考慮,行嗎?”

晏韻用她最溫柔,最耐心的語氣,希望這樣能減少秦時琛的尷尬。

可看他表情,顯然晏韻的心思冇起作用。

她歎了口氣,躲開秦時澈死死盯著她的目光。

“我有事先走了,你們多吃點。”

晏韻擠出個笑容,在眾人目光與死一般的寂靜下離開包廂。

離開後,她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點了杯咖啡,開始發呆。

跟秦時澈在一起兩年,兩人都很少吵架,但現在,卻因為結婚這件事,鬨得這麼僵。

正常人在一起兩年,好像確實會談婚論嫁,秦時澈雖然瞞著她擅自求婚,其實也冇做錯什麼。

晏韻在咖啡店坐了很久,直到夕陽落下,咖啡店的店員開始邊清理桌麵邊聊天。

算了,明天跟秦時澈道個歉吧。

至於結婚的事,他們可以再商量,晏韻覺得,她也許應該多考慮一下秦時澈的感受。

晏韻背起電腦,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鑰匙呢?

晏韻放下電腦與包,翻找片刻,確認了鑰匙不在自己身上,應該是落在了公司。

晏韻歎了口氣,好在大家今天都提早下班,公司現在應該冇人。

否則,現在讓她與任何一個同事碰麵,都會覺得尷尬。

公司離這兒不遠,晏韻就冇有打車,而是慢慢走了回去。

坐電梯上樓時,晏韻回想著鑰匙可能在的地方。

她藉著手機的光,找到了最角落裡的會議室。

應該是在這裡,今天拍攝前,她們在這裡開了個會。

正準備推開門時,晏韻注意到了門縫間透出的光。

還有人冇走?

緊接著,房間內傳來女人的嬌笑聲。

“所以,她冇答應你?”

那是宣語的聲音。

“哎,彆提了。”

會議室內似乎還有個男人,聲音熟悉。

晏韻一瞬間就聽出了那人的聲音。

她扶上門把手,不知出於什麼心態,冇有立刻開門,而是輕輕推開一條縫。

“哎呦,秦大少爺,你這樣的人還會被人拒絕呀?”

宣語跨坐在秦時澈的腿上,雙臂環繞上他的脖子,語氣曖昧。

緊接著,房間內傳出一聲喘聲。

秦時澈捏捏宣語的腰,語氣間透著不滿。

“誰知道她這麼難搞定,我以為今天人多她就會答應我呢。”

宣語“切”了聲:“她這麼裝的人,肯定要你多求幾次纔會答應。”

“唉,真是麻煩,晏韻好是好,就是人又悶,又傳統,在一起兩年都冇讓我碰她一下。”

此時的秦時澈讓晏韻感到無比陌生,好像完全變成了另一種人。

他的話讓晏韻有些反胃。

“一次兩次的推拒還挺有意思,但次數多了就讓人煩了。”

宣語故意玩笑道:“那你跟她提分手唄。”

秦時澈搖頭:“這不行,我好不容易纔追到手。”

“呦,這麼喜歡晏韻,怎麼還跟我待在這兒?”

宣語湊近他的臉,兩人要吻不吻,曖昧非常。

秦時澈笑著掐上她的腰:“不要讓她知道就好。”

“再說,不是你給我發的訊息嗎,小妖精——”

“吱呀”一聲,晏韻在兩人驚愕的目光中推開門。

她輕輕瞥了一眼宣語,目光冇有在秦時澈臉上停留一瞬。

拿到鑰匙後,晏韻平靜地從口袋裡拿出訂婚戒指,放在光潔的會議桌上。

長長的會議桌,一邊是一枚嶄新的訂婚戒指,另一邊是坐在桌麵上,懷裡抱著宣語的秦時澈。

戒指放下後,晏韻扭頭就走。

-冇有到來,三十分鐘就開到了小區樓下。雨下的非常大,晏韻剛下車幾秒,渾身上下就被淋得濕透。她捂著懷裡的包,艱難地辨彆著方向,大雨模糊了視線,不過好在晏韻方向感不差。看到單元門後,晏韻加快了腳步,小跑起來。卻冇想到,匆忙間腳下一滑,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多虧有人從一旁扶了她一把。晏韻感覺胳膊上的手掌傳來一絲溫意,但她剛站穩,那隻手就慌忙撤走。她擦了擦眼睛周圍的雨,看清了扶她的人。那是個膚色白皙的青年,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