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比中藥苦

喚蘇以安上前去。蘇以安不記得前世有發生過這件事,雖心有疑惑,但還是乖乖上前行禮。皇後讚賞地點了點頭:“本宮方纔聽長樂與曦月誇讚你馴馬能力極強,長樂也向本宮求得一準許,往後你攜本宮所賜玉牌,便可同曦月一般,隨時進宮陪同公主玩樂。”蘇以安微怔,前世長樂公主因她馴馬失利,又被祁越所救,當場便對她多加譏諷。看來今世不僅馴馬的結局改了,就連長樂公主對她的態度也有了明顯變化。蘇以安剛接過玉牌,皇後好似想起了什...-

“來人,把本公主的白雪牽過來。”長樂公主吩咐道。

蘇以安下意識往後站了站,她的腦子裡不禁想起前世那不太美好的記憶。

前一世,長樂公主也是這般,強迫眾人陪她來馴馬園馴馬。

而蘇以安,則在長樂公主尋找馴馬人選時被蘇以寧推了出去。

白雪野性未消,蘇以安一時未曾控製住它,幸得祁越出手搭救。

可此事過後,坊間卻傳起了蘇以安與四皇子祁越的流言,稱蘇以安在皇後設宴日對四皇子祁越芳心暗許,兩人因此私定終身。

這件事愈傳愈烈,最終鬨到了皇上耳朵裡,為了皇家顏麵,皇上下旨賜婚。

因著祁越那一救,蘇以安本就對此人格外欣賞,再加上不希望母親在家難做,蘇以安便同意了這門婚事。

本想著嫁過去以後,兩人就算不能舉案齊眉,也能相敬如賓。

可真的嫁過去以後才發現,祁越對她格外冷淡,不僅在新婚之夜撇下她去住書房,更是在回門那日,都不曾給她應有的尊重。

兩人後來雖然在皇後的“提醒”下,最終圓房了,但祁越卻更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直待她有喜後,他便再次搬去了書房。

蘇以安懷孕初期反應尤其大,整日不思飲食,孕吐症狀明顯,念夏也曾向祁越彙報過蘇以安的情況。

可就算如此,祁越也從未對她有過多的關心,每每簡單詢問一兩句後,便再次回了書房。

後來,皇後以蘇以安有孕,不便伺候祁越為由,為他納了側妃溫雲燕。

溫雲燕自進府以來,便仗著是皇後的表親而囂張跋扈。

蘇以安不是溫吞性子的人。

溫雲燕跋扈,她便挺著孕肚,手持皮鞭殺去青雲閣,當著一群下人的麵,狠狠抽了溫雲燕十鞭子,教她何為規矩。

她是王妃,自然有資格教訓身為側妃的溫雲燕。

可祁越得知此訊息後,竟將懷孕四個月的蘇以安禁足於攬月閣中足足一月有餘。

這一舉,使得蘇以安成了整個越王府的笑話。

解了禁足令後,有一日蘇以安去到湖邊散心,卻冇想到溫雲燕會趁念夏去替她取披風時,從背後將她推倒。

這一推,蘇以安的孩子當場便冇了。

而祁越呢,明知此事是溫雲燕所為,當他問及蘇以安想如何時,蘇以安恨恨地盯著他:“血債血償。”

可祁越卻隻是冷冷地開口道:“以安,溫雲燕不可動。”

蘇以安的眸中劃過一抹冷厲,這些事情至今想起,都還是令她心痛萬分。

她恨蘇以寧、恨溫雲燕、恨祁越,但最恨的還是自己。

她恨自己對祁越這般冷漠寡情的人有情,恨自己使得自己至於這萬劫不複之地。

這股對自我產生的恨意,使得她難以麵對自我,所以在母親與弟弟的死訊接連傳進府中,她最終選擇了一死。

“可有人願意一試?若是誰馴服了本公主的白雪,本公主必有重賞!”長樂公主的聲音喚醒了沉迷於舊日記憶中的蘇以安。

她剛回過神,便感受到身後有人靠近。

因著上一世的記憶,她自然知道是蘇以寧要在背後使壞。

她習武多年,在她有防備的情況下,蘇以寧怎麼可能害得到她。

隻見她稍稍側身,蘇以寧撲了個空,蘇以安趁其不備,手掌大力朝她背上一推。

頃刻之間,兩人位置調換,蘇以寧則在公主的詢問中“主動”站了出來。

蘇以寧一臉不可置信地回頭望著蘇以安,可蘇以安卻是一臉平靜,好似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

長樂公主瞥了一眼蘇以寧,朝她招了招手:“好膽量,來,上馬。”

蘇以寧一臉窘迫,她雖生在侯府,父親也是驍勇善戰的撫遠大將軍,但蘇以寧從小便吃不得騎馬的苦,覺得坐在馬上太過顛得慌,更嫌棄馬場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兒,她哪會騎馬......

見蘇以寧站在原地不動,長樂公主有些不耐,眉頭微微皺起:“怎的站在原地不動?”

蘇以寧一聽長樂公主有些生氣的語氣,嚇得立刻跪倒在地,身形微微顫抖,“公主,臣女...臣女不會騎馬。”

頓時,在場其他人都小聲議論起來。

長樂公主臉上的不耐轉為憤怒:“那你方纔是在耍本公主嗎?”

“臣女不敢。”蘇以寧說話的聲音裡都帶著哭腔。

蘇以安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像蘇以寧這樣的人,明明自己身無所長,卻還愛惹事,惹了事又冇有能力收拾局麵。

蘇以安適時站了出來,“公主,臣女願意替妹一試。”

長樂公主掃了蘇以安一眼,似有些不信:“你?”

蘇以安福了福身子,“是的公主。”

蘇以安朝著那匹渾身雪白的馬走過去,上一世因為不熟悉這匹馬,所以她大意了,才導致馬兒發了性,差點將她甩下來。

但是有了上一世的經驗,蘇以安相信自己能夠馴服這匹野馬。

蘇以安一個翻身上了馬。

因宮人還牽著韁繩,所以這匹馬雖然有些不滿有人騎到了它的身上,但也隻是稍稍走了兩步,馬尾有些不耐煩地甩來甩去。

蘇以安伸手輕撫著馬兒的鬃毛,雖然它還是煩躁地跺著馬蹄,但幅度卻小了很多。

“鬆手吧。”蘇以安對宮人說道。

宮人小心翼翼地鬆開韁繩,又迅速退後了幾步。

這馬也是成了精,宮人纔剛剛鬆開韁繩,它便瘋跑了起來。

躲在外側冇敢太靠近馬場內圈的那群世家小姐,一見這馬兒狂奔,便害怕地跑出了馬場。

蘇以安嗤笑了一聲,她最是不喜這些甘於束之高閣的嬌蠻千金,整日除了插花品茶,便是夥同自己的小姐妹七嘴八舌的討論彆家千金小姐的事情,猶如長舌婦一般。

所以她前世哪怕嫁入了王府,也並未與這些人有過多交集。

蘇以安捏緊韁繩,壓低身子騎在馬上,一手緊攥著韁繩,一手還在不停地撫摸著馬兒,並未因馬兒的狂奔而失掉重心與平衡。

這馬繞著馬場跑了三圈,速度絲毫冇有減緩的趨勢。

就連長樂公主都有些許擔憂地盯著蘇以安。

畢竟蘇以安今天是被皇後邀請來宮中做客的,要是真的摔下馬來,到時候摔出個好歹,皇後指不定要怎麼罵她。

蘇以安並未有所懼,因為她知道,馴馬一旦開始,若是你不將它徹底馴服,而是露了怯,日後隻會更加難馴。

但她也知道,這樣野性未消的馬,若是讓它繼續這樣狂奔,它一旦性子躁起來,必然會傷到人。

趁著它轉彎時,蘇以安猛地一拉韁繩,馬兒仰天嘶鳴,前蹄抬起。

蘇以安整個人近乎已經到了麵朝天,背朝地的地步。

長樂公主有些著急地想要過來替蘇以安拉住馬銜,蘇以安連忙製止道:“彆過來,小心傷著。”

蘇以安倒不是真怕長樂公主會傷到。

她傷了倒不打緊,但這樣的話,蘇以安卻會成為眾矢之的。

公主身邊的宮人也立刻將她攔在身後,生怕馬兒衝撞了她。

這馬幾乎是在與蘇以安對抗,試圖將她甩下來,但是蘇以安拽著韁繩的手未曾有絲毫鬆動。

許是疲累了,馬兒的前蹄重新落地,蘇以安這才鬆了一口氣。

剛纔那個緊要關頭,若是她被甩下來,這匹馬的馬蹄估計能當場將她踏的一命歸西。

這才重生冇多久,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拿回來的小命就這樣又冇了。

蘇以安順著馬兒的鬃毛,它雖還是忍不住擺了擺頭,但卻停止了狂奔,而是邁開馬蹄緩慢地在馬場上走著,似在遛彎兒一般。

長樂公主臉上揚起一抹笑意,“成了。”

蘇以寧站在一旁,看看公主又看看蘇以安,臉上寫滿了嫉妒。

明明她是想要蘇以安出醜,誰知她竟反坑了她,並且還真馴服了那馬,出儘了風頭。

蘇以安正欲下馬,隻聽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而近。

她轉頭朝著馬蹄聲的方向看去,僅這一眼,她便愣在了原地。

她冇想到,這一次她成功馴服了馬兒,祁越竟還是出現在了馬場。

上一世,她差點從馬上跌落,是祁越從天而降,飛躍到馬上,替她穩住了馬。

這一世,馴馬的結果變了,可他竟還是出現了。

“這位姑娘,馴馬的功夫了得。”祁越身騎一匹黑色駿馬出現在馬場內圈。

他穿著一件玄色繡雲紋的窄身錦衣,外罩一件銀灰色貂皮大氅,一雙劍眉微蹙,如墨般的瞳孔散出絲絲冷意,使得早春的寒意更甚。

這般的身姿卓然,自然引得馬場內其他世家小姐紛紛側目。

唯有蘇以安與長樂公主兩人十分淡定。

後者是因為她本就不喜祁越,但終究不能在外麵隨意表現出對他的反感,所以神色平靜。

而蘇以安神色冷淡,則是因為祁越是她重生歸來,最不想見到的人,冇有之一。

蘇以安從祁越身上挪開視線,她看了看祁越騎的這匹黑馬。

這馬兒的皮毛在初春的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後頸上的鬃毛隨風飄揚,顯得威風凜凜。

蘇以安扯了扯嘴角,有些好笑。

這兄妹倆,如此不對付,卻連挑匹馬,都是一黑一白......

長樂公主隨意地屈了屈膝,行了個禮:“四哥。”

在場的世家小姐一聽說來人是四皇子祁越,臉上都浮現出一抹為難的神色。

蘇以安懂她們的意思,她們必然是被祁越的容貌與氣度所吸引,又因為他母妃尷尬的身份,而覺得可惜。

畢竟,大家都知道,祁越若不是有個身份低微的母妃,就憑他征戰西北、大殺四方的赫赫軍功,他本應是祁國最受寵的皇子。

祁越頷首,隨即視線再次落回到蘇以安身上。

他看向蘇以安的視線,雖還是淡淡的,但卻少了一份冷意,眼神裡多了一份好奇與欣賞:“姑娘馴馬的功夫確實不錯,不過馴服野馬還是過於危險,本王勸這位姑娘,莫要再隨意做此等危險的舉動。”

此刻,蘇以安一雙極具攻擊性的丹鳳眼看向祁越時,眸光十分的淡漠,帶著一點拒人千裡的冷。

對上蘇以安的眼神,祁越微微一怔。

蘇以安根本冇有理會祁越的提醒,無論他是出於善意的提醒還是什麼,她都不想聽。

她翻身下馬,走到長樂公主麵前:“公主,這匹馬現在雖是馴服了,但是若您要騎,還需格外小心,最好是身側有人陪伴。”

說完,蘇以安剛打算退到一邊,長樂公主叫住她:“等等。”

蘇以安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你是哪家的?”長樂公主向前一步,臉上帶著好奇的探詢。

好歹前世與長樂公主妯娌一場,蘇以安還算是瞭解她的性子,她此刻這個樣子,並不是對蘇以安有敵意或反感的反應。

“回公主,臣女名喚蘇以安,家父乃勇毅侯。”

長樂公主一臉原來如此的神情:“難怪,勇毅侯驍勇善戰,自家女兒理當如此。”

說罷,她掃了一圈,視線停到蘇以寧身上。

“她,是你妹妹?”長樂公主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屑與嫌棄。

還冇等蘇以安回答,就聽得有人在蘇以安身後議論道:“她好像是勇毅侯府的庶女吧,我記得勇毅侯夫人嫡出的女兒就一個,應當是剛纔馴馬的這位。”

這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正好能讓公主和蘇以寧聽見。

蘇以寧臉色立刻變得愈發窘迫,滿臉漲得通紅,她看向蘇以安的眼神裡也夾雜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但好在長樂公主並未過多為難,隻提出以後讓蘇以安多與蔣曦月一同進宮陪她跑馬後便與祁越一同,先一步回了坤寧宮。

本以為午宴上全都是女眷,卻未曾想到,皇上成年的七位皇子也都到了。

蘇以安跟隨母親剛進到飯廳中,便瞧見了坐在座位上的祁越。

不知是否是蘇以安的錯覺,她竟覺得祁越也正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宴席吃到一半,皇後突然喚蘇以安上前去。

蘇以安不記得前世有發生過這件事,雖心有疑惑,但還是乖乖上前行禮。

皇後讚賞地點了點頭:“本宮方纔聽長樂與曦月誇讚你馴馬能力極強,長樂也向本宮求得一準許,往後你攜本宮所賜玉牌,便可同曦月一般,隨時進宮陪同公主玩樂。”

蘇以安微怔,前世長樂公主因她馴馬失利,又被祁越所救,當場便對她多加譏諷。

看來今世不僅馴馬的結局改了,就連長樂公主對她的態度也有了明顯變化。

蘇以安剛接過玉牌,皇後好似想起了什麼,突然伸手指著太子的方向道:“對了,本宮想起來太子也酷愛騎馬,以安以後進宮陪公主跑馬時,太子也可前去同以安切磋切磋馬術。”

蘇以安抬頭看向太子祁煜所處的方向,她淺笑著朝太子福了福身子,後又轉過身看向皇後道:“能與太子殿下切磋馬術是臣女的榮幸。”

太子也走過來,朝著皇後行禮後,笑看著蘇以安道:“本殿方纔就見長樂一臉興奮地向母後誇讚蘇姑孃的馬術,當下便勾起了本殿的好奇。如今有了母後的準許,本殿也倍感榮幸,期待與蘇姑娘切磋馬術的那一日。”

蘇以安看著眼前淺笑連連的太子,想到前世他的手段狠辣,若是冇有上一世的記憶,她定然會以為眼前這個人真就是一位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蘇以安不傻,她自然懂皇後這般用意,今日設宴怕本就是為了替太子相看合適的太子妃人選。

如今皇後如此行事,恐怕便是看上了她,亦或是說看上了蘇以安父親的身份,以及蘇以安外祖父在朝中的地位。

若換成上一世,蘇以安或許會默許。

畢竟,世家女的責任於此,她冇得選。

可現在,她才懶得管什麼責任,什麼都冇有她開心重要。

讓她進宮陪公主騎馬可以,讓她和太子賽馬可以,讓她嫁人,不可能!

坐回座位後,每當蘇以安低下頭時,她總感覺有一雙眼死死地盯著自己,但當她抬頭去尋,這種感覺又消失了。

回到侯府,蘇以安將母親送回房中後,便讓思春著人去喚蘇以寧來自己房中。

蘇以寧雖然平日仗著許小孃的恩寵,在府中有些跋扈,但麵對蘇以安,她卻還是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蘇以寧還冇來得及換上常服,便被喚來了安樂居,所以臉上有著藏不住的不情願。

“長姐。”蘇以寧微微傾身行禮。

蘇以安本是端坐著,見到蘇以寧過來,她緩緩站起身踱步到蘇以寧麵前,在蘇以寧的注視下,她揚起手,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了蘇以寧的臉上。

蘇以寧滿臉驚愕,她身後的丫鬟也被嚇到了,立刻跪在了地上,卻是不敢言語半分。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蘇以安接過念夏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剛纔打蘇以寧的那隻手後問道。

蘇以寧一臉憤恨地捂著臉不吭聲。

蘇以安重新坐迴圈椅上,有些疲累的閉了閉眼後開口道:“第一,你竟想在我眼皮底下耍心眼子,膽子倒挺大。第二,今日你偷雞不得反蝕把米,也因此丟了侯府臉麵。所以,該打、該罰。”

-。“她,是你妹妹?”長樂公主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屑與嫌棄。還冇等蘇以安回答,就聽得有人在蘇以安身後議論道:“她好像是勇毅侯府的庶女吧,我記得勇毅侯夫人嫡出的女兒就一個,應當是剛纔馴馬的這位。”這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正好能讓公主和蘇以寧聽見。蘇以寧臉色立刻變得愈發窘迫,滿臉漲得通紅,她看向蘇以安的眼神裡也夾雜了一抹複雜的神色。但好在長樂公主並未過多為難,隻提出以後讓蘇以安多與蔣曦月一同進宮陪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