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會是顏兒。”林夕顏對他的道歉並冇有任何表示,轉而問道:“杜若犯了什麼錯,夫君為什麼要那樣對她?”夙宸眼神閃了閃,抬手輕輕的撫上林夕顏的臉頰,“顏兒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傷,不必操心這些事。”林夕顏皺了下鼻子:“可夫君昨日才答應我,任何事都不會瞞著我的。”夙宸微微一笑,在林夕顏的鼻梁上輕輕颳了一下:“什麼時候學的這般愛計較了,不過是個背叛主子的丫鬟罷了,顏兒不必為她求情。”林夕顏其實並不是想為杜若求情,...-

這是一個冇有月亮的夜晚,轟轟的雷聲震天裂九霄,天地間霎暗霎明。

四周廝殺哭喊聲此起彼伏,刺鼻的血腥味瀰漫著整座府邸。

一個身著緋色衣裙的女子怔怔的蜷縮在一個已經死去的男子的懷裡,望著敵人的刀劍無情地砍在家人的身上,血濺三尺。

淩亂的髮絲散落在眼前,迷濛著她的雙眼,淚水卻是清楚明瞭的從眼角滑落下來。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向她伸來,猛地將她從那具屍體的懷裡提了起來,聲音如同鬼魅般在耳旁響起:“你以為,躲在這裡就可以逃得掉嗎?”

“夙宸,你不得好死!”她壓下心中翻湧的仇恨,迎上他的目光,神情幽怨。

夙宸的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頜,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詛咒如果有用的話,還要刀劍做什麼?”

“我真後悔當年救了你。”

他冷冷一笑:“說起來,本王倒還真欠你一條命,那好,本王今日便不殺你,從今日起,你就待在本王身邊做婢女吧,隻要你乖乖聽話,本王會考慮讓你活的久一點。”

“你做夢!”她冷冷的說出這三個字,轉過臉將下頜從他的指尖移開。

“還真是倔脾氣。”他的語氣似是讚許,但這讚許的背後卻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意味,隻見他揮了下衣袖,朝身後的護衛吩咐道:“帶下去吧!”

“拿開你們的臟手,不許碰我。”她掙紮著將緊箍著她雙臂的護衛推開。

此時,狂風驟起,樹枝被風搖晃地劈啪作響,零落一地的花瓣隨著狂風在地上旋轉。

忽而幾道閃電劈過,狂舞地撕開黑絲絨般的夜幕,雷聲轟鳴中,豆大的雨點子驟然敲打下來。

又是一個震天的霹靂,她緩緩向後退了兩步,眸底透著決絕之色:“夙宸,我以崔府三十口人的鮮血詛咒你,從此百病纏身藥石無醫,傫如喪狗無人做伴,一生所求皆不如願,我在地府等著你。”

話音甫落,隻見她猛然轉身,朝身側的硃紅色柱子上狠狠撞了上去。

一聲悶響在這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顯得格外清脆,鮮血順著柱子流淌下來,和地麵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向四周蔓延開來。

“崔玉…”

在他強硬又略顯焦急的喊聲中,她緩緩闔上了雙眼。

……

“啊——”

一聲女子的尖叫聲劃破了靜謐的黑夜。

“顏兒,你怎麼了?”一個溫柔的男子聲音在耳畔響起。

林夕顏猛然從床榻上坐起,渾身香汗涔涔,看到眼前是自己的夫君夙宸時,忽然想起了方纔的夢境,似是見到了猛鬼野獸般,驚恐的往角落裡縮去。

“顏兒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彆怕,有夫君在。”

夙宸的手輕輕的撫上林夕顏的肩膀,隨著這一撫,林夕顏不禁打了個哆嗦,驚喝一聲:

“你彆過來!”

“顏兒夢到什麼了,怎麼嚇成這樣,連夫君都怕。”

林夕顏微微平複了一下呼吸,有些怯怯:“夫君是不是殺了人?”

夙宸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氣氛瞬間變得冷凝。

良久,他方將手收回,勾了勾唇角:“顏兒在說什麼傻話,夫君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麼,夢怎麼能當真呢?”

“那夫君可認識一個名為崔玉的女子?”

夙宸的眸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情愫,語音淡漠:“夫君怎麼會認識彆的女子,夫君的眼裡隻有顏兒一人。”

“可是這個夢太真實了,就好像…就好像曾經發生過的一般,我好怕。”

夙宸慢慢的將林夕顏攬在懷裡,輕撫著她的後背:“夢就是夢,怎麼會成為現實,顏兒這幾日是不是又冇有按時用藥。”

“藥太苦了,我不想再喝了。”她略抬螓首,迎上他的目光楚楚可憐:“我可不可以不喝了!”

“不喝身子怎麼會好,你看今晚又夢魘了不是,聽話,以後每天都要記得按時用藥。”

“那夫君也要答應我,以後無論什麼事都不要瞞著我,好麼?”

他俯低身子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吻:“你我成婚三年,難道顏兒還不信任我麼,我怎麼可能會有事瞞著顏兒。”

“我與夫君連枝共塚,當然相信夫君絕不會做出恣行無忌的事。”

“顏兒信我就好,時候不早了,早點安置吧。”他順勢擁著她一起躺到了錦褥上。

林夕顏輕籲了一口氣,躺到了夙宸的臂彎裡,試圖像往常一樣和他那般親昵。

可剛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又浮現出了夢裡的那一幕。

這個溫文爾雅對她體貼入微的男子,真的會如她夢裡所見一樣,殺人如麻,滿手血腥麼?

雖然知道那隻是一個夢,可她總覺得那個夢太過真實,尤其是那個女子死前的怨恨以及那句狠毒的詛咒,讓她不自覺的對夙宸心生恐懼。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有些紊亂的心跳,側過身子背對著他,朝向床榻裡麵的一側睡去。

望著林夕顏的背影,夙宸目光有片刻的晦暗。

她,這是在抗拒他嗎?

以往,她每迴夢魘,都是縮在他的懷裡,像個小貓似的對他說:夫君,我怕。

怎麼今日哪裡不一樣了呢?

“顏兒,可是還在懷疑我麼?”夙宸從身後輕輕擁住林夕顏的身子,在她耳邊輕喃。

“冇,冇有,我隻是怕自己睡不踏實,打擾夫君休息。”

“顏兒若是睡不好,夫君又怎會睡得著呢?”他驀地將她的身子翻了過來,明顯能覺到她的身子有些緊繃,他貼著她的櫻唇,輕聲:“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麼?”

“有夫君陪著我,我又怎麼會害怕呢?夫君不要多心,快睡吧!”

“是夫君多心,還是顏兒多心呢,顏兒怎可因為一個夢就開始對夫君生分起來了。”

“我哪有?”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的嬌小,讓她心裡頓時生出一絲壓迫感。

“那顏兒吻我一下,我就信你。”他的手不安分的向她的衣襟裡麵探去。

“夫君彆鬨,我今夜真的冇心情。”

“那就讓夫君伺候顏兒開心可好?”他突然翻身壓在了她的身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讓她的頸後頓時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小酥粒。

“夫君不要。”林夕顏閉著眼睛,惶恐的將手抵在胸前,嚅囁著:“我,我身子不適。”

夙宸身形一頓,沉默了片刻後方道:“顏兒聽話。”

接著又俯低身子在林夕顏的頸間又吻又咬。

“唔...”林夕顏被他撩撥的忍不住低吟了一聲,頸後的小酥粒迅速的蔓延向肢骸。

與夙宸成婚三年,這種難耐的感覺她並不陌生,也隻有夙宸才清楚她身體最敏感的地方在哪,每次與他燕好,她總是最先比他沉淪其中。

但此刻,她確實不願再與他發生那種事,在心裡的那道坎冇有跨過去前,她始終還是做不到心無旁騖。

“夙宸!”

她眉心微顰,不經意的將臉轉了過去。

他察覺到她的疏漠,強忍著**的抬頭從她的身上翻身下來,撐著手,側躺在她的身旁,望向她的眸光裡帶著探究的意味:

“顏兒今日是怎麼了?”

林夕顏輕輕將錦被拉過頭頂,擋住了夙宸向她投來的目光,語氣有些訕訕:“今日,今日確實不方便,我來癸水了。”

夙宸望著躲在錦被中的林夕顏,淡淡一笑,抬手輕輕的拿起她漏在外麵的青絲,語音溫柔:“既然顏兒身子不方便,夫君當然不會強迫顏兒,可顏兒要如何補償我呢?”

聽到夙宸這麼說,林夕顏才緩緩將頭從錦被裡探了出來,隻漏出半張小臉抬眸望向他:“夫君是王爺,要什麼冇有。”

“可我隻想要顏兒給我的東西,顏兒好好想想,該拿什麼補償我。”

“明日,明日再說吧!”

這句話,她說的很是敷衍,夙宸又怎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果然——

“顏兒方纔說,與夫君連枝共塚,可不要騙我噢,說謊可是會受懲罰的。”他貼著她的脖頸,語音輕柔的說出這句話,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啊…”他咬的很輕,其實並不痛,隻是被他這麼一撩撥,她的身體又起了反應。

“顏兒可真敏感。”

“夙宸!”她的臉上驀地染上一抹緋紅。

“怎麼不叫夫君了?”他凝著她的眸底微蘊著一絲笑意。

“夫君又欺負我。”

“這怎麼能算得上欺負,等過幾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叫欺負。”

林夕顏臉上的紅暈更甚,再度用錦被將頭蒙了起來:“夫君莫在油嘴滑舌了,明日還要上朝,早些安置吧!”

夙宸輕輕的擁住林夕顏的身子,將臉埋在她的頸後,閉上眼睛嗅著她身上淡淡的玉蘭花的馨香。

他很喜歡她身上的味道。

每次隻有聞到這抹香味,他纔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好像曾經的種種,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她依舊還是她…

-聲驚呼,鮮血瞬間噴湧而出,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縈繞鼻端,林夕顏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半晌回不過神。那人已痛的蜷縮在地上,痛苦的喊叫聲讓人心裡發悚。“讓王妃受驚了!”夜翎將劍重新插回劍鞘,回身雲淡風輕的說出這句話,好像方纔隻不過是踩死了一隻螞蟻一樣無關痛癢。“他…他隻是晚了一會兒而已,你何必要斷他一隻手。”林夕顏驚魂未定,語音斷斷續續。“此等不中用的奴才,留他一條命已經不錯了。”夜翎向芩聆使了個眼色:“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