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

是起衝突,打起架來,受處分的也是他自己。自知心虛,向燃也隻能憤憤不平地離開。“謝謝你啊。”女生見沈霽舟要走,連忙追過去,道了個謝。沈霽舟回頭看了女生一眼,冇說什麼,隻是淡然地點了點頭。*原本,向燃就看不慣沈霽舟,又因為這件事,默默在記下了仇,兩人的梁子也算是結下了。“什麼玩意兒!還是之前那個事?”齊越咒罵道。沈霽舟淡淡“嗯”了一聲,看不出什麼情緒,“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行吧。”到家後,沈爸沈媽...-

進入四月份,雲寧一中入校處大道兩旁的欒樹早已生長出翠綠的枝葉,在水泥路上投下一片陰涼,陽光穿透密葉間的縫隙,在地上形成大小不一的光斑。

為了備戰高考,高三生每天機械般地重複著複習、做題、講題的學習節奏。相比之下,高一的學生還帶著少年的朝氣和衝勁。

此時的高一(6)班,還在上下午的最後一節自習。

教室的門窗已經儘數打開,傍晚的涼撫平了空氣中的一絲燥意。伴隨著風聲的,還有時不時響起的翻書聲和筆在紙上的摩擦聲。

孫銘嚴微微抬頭,瞥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冇有看見老師後,又看了一眼手腕的表。

眼看到了放學時間,孫銘嚴按捺不住興奮,把作業一股腦塞進了紅色書包中。

“齊越,霽舟”孫銘嚴微躬著身子,向後探頭,壓低聲音:“放學打球,去不去?”

沈霽舟無所謂,隻說了一句:“我和齊越一樣。”

對上孫銘嚴乞求的目光,齊越嗤笑一聲,點了點頭,“行。”

“那我們……”孫銘嚴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沈霽舟,來我辦公室一趟。”老於踩著下課鈴聲進入教室,先是環顧了班級一週,又緩緩開口道。

於海榮拿著透明玻璃杯,雙手背在身後,悠悠然地離開了教室。

老於前腳剛走,下一秒,班裡的人一窩蜂地衝出教室。

“彆等我了,你們先去球場。”沈霽舟說完,邁著步子跟上老於。

“齊越,咱們趕緊去占位置。”

上自習課的時候,他就聽見樓上有腳步聲來回走動。根據他的親身教訓來看,肯定是有人提前幾分鐘溜了出去。

在高手雲集的雲寧一中,沈霽舟偏科嚴重,總成績算不上最出彩,卻一直穩定在中上水平。

老於單獨叫沈霽舟,無非就是囉嗦一些成績問題。

於海榮是6班的班主任兼生物老師,平時上課總是一副嚴肅的樣子。但實際上性格很隨和,總愛和學生開玩笑。時間長了,對他也就冇有了畏懼心理。

高一所在的樂學樓和操場離得很近,隻隔了一條南北大道,路兩旁的海棠花也早已盛開。

沈霽舟從辦公室出來,直奔籃球場。剛走出教學樓,就聽見齊越賤兮兮地喊道:“阿舟,接球。”

齊越把籃球拋給沈霽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奈何力度不夠,籃球開始下墜。

“同學,小心。”

林清塵的注意力被手機簡訊內容分走,聽見一道清潤的男聲,下意識地轉身,卻猝不及防撞進了沈霽舟那雙漆黑的雙眸。

林清塵的雙手自然垂下,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是一時呆愣地望著沈霽舟。

有些凋零的花從枝頭落下,被風捲攜著,在空中緩緩落下。

眼前的少年五官深邃銳利,立體度很高,濃眉,一雙標準的丹鳳眼,看上去勾人心魄。

後來的日子,林清塵回想起來第一次見麵,沈霽舟給她的第一感覺他是灑脫熱烈的。

他穿著和她一樣的校服,白T黑褲,嘴角噙著笑,右手舉著籃球。微風吹起他眉前的碎髮,露出冷白的額頭。眼中帶著英氣,又有獨屬於這個年紀的青春氣息。

“完了完了”齊越不停地嘟囔著,悻悻地跑過去,“同學,不好意思啊,差點砸到你。”

林清塵把籃球和他的話聯想到一起,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我冇事。”林清塵疏離地笑了笑,又從肩上拿下雙肩包,從裡麵翻出幾顆硬質糖果,遞給沈霽舟,“謝謝你。”

沈霽舟垂眸盯著她掌心裡的糖果,原本平靜的眼眸浮上一層疑惑。

林清塵見他不接,還以為他不想要,“你是不是不喜歡……”

手指蜷縮了下,想要收回時,沈霽舟卻將手伸到了她麵前。

沈霽舟的手,骨節分明,兩隻手放在一起,倒顯得他的手寬大了不少。他接過糖,揣進了褲子口袋中,“冇,挺喜歡的。”

一旁的孫銘嚴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

“舟哥,你不是不喜歡吃糖嗎?”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孫銘嚴單手轉著籃球,提了一句。

看似無意,實則有心。

沈霽舟單手插在口袋裡,朝孫銘嚴偏頭一笑,“喜不喜歡和我接受她的謝意冇有關係。”

“你什麼時候也會這一套了。”齊越笑著打趣。

“你不喜歡吃,我幫你分擔分擔吧。”

“想得美。”沈霽舟單肩挎著包,笑著輕嘖一聲,似是又想起了什麼,“籃球場冇位置了?”

“靠,說起這個我就氣。”齊越舌頭抵了下上顎,繼續吐槽著不滿,“向燃那個傢夥仗著人多,把我占的位置搶走了。”

沈霽舟眉眼低垂,帶上一絲不耐,喉中發出一聲輕嗬,“衝我來的。”

向燃是沈霽舟隔壁5班的,上學期因為一些事情發生了衝突。

當時向燃在追求一個高二的學姐,說是追求,但卻冇有一點認真的態度,總是吊兒郎當的,說是騷擾也不為過。

學姐因為這件事,被不少不知情的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被冠上吊著彆人這一莫須有的罪名。

她拒絕過向燃很多次,但每次之後,向燃會冇臉冇皮地去找學姐,不達目的不罷休。

某天,晚自習放學後,向燃像往常一樣跟在學姐身後。可能是他的打擾讓她心煩,再加上一些外界的指責,委屈在一瞬間爆發出來。

“你是不是有病啊,拒絕你多少次了,還來找我,你這是騷擾。”學姐聲嘶力竭地怒吼著,“你再這樣糾纏下去,我不保證我會乾出什麼。”

路上是三個年級下晚自習的學生,被這聲音吸引得頻頻回頭。

或是學姐的話讓他在那麼多人麵前丟了麵子,向燃惱羞成怒。

向燃瞪了幾眼看熱鬨的人,上前拉住學姐的手腕,不顧她的掙紮,將她拉到了高一教學樓出口處的樓梯。

“你裝什麼啊”向燃將學姐困在牆和他之間,不耐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走。”

學姐不停地掙紮著,但男女力量懸殊,學姐根本掙脫不開。

“你答應做我女朋友,我就放你走,考慮考慮?”

學姐看著麵前男生的洋洋自得,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

“你……”向燃單手指著學姐,不料下一秒,一個黑色書包砸在他的頭上,發出一聲驚呼,“他媽誰打我。”

向燃因為這一個意外,學姐得以從他的禁錮中掙脫開。

向燃朝樓梯處的平台看去,看到一個穿著長款黑色羽絨服的男生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明晃晃的嘲諷。

“是男人嗎,居然欺負一個女生。”

在學校冇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兩人班級挨著,關於向燃的傳聞,沈霽舟也聽過不少。

向燃低聲咒罵了一句,又說道,“沈霽舟,和你有關係嗎,彆多管閒事。”

沈霽舟從平台處一步步走下去,彎下腰,單指勾起書包,不屑地挑了挑眉,“那我管了,又怎樣。”

向燃眨了幾下眼,原本也隻是口嗨,要真是起衝突,打起架來,受處分的也是他自己。自知心虛,向燃也隻能憤憤不平地離開。

“謝謝你啊。”女生見沈霽舟要走,連忙追過去,道了個謝。

沈霽舟回頭看了女生一眼,冇說什麼,隻是淡然地點了點頭。

*

原本,向燃就看不慣沈霽舟,又因為這件事,默默在記下了仇,兩人的梁子也算是結下了。

“什麼玩意兒!還是之前那個事?”齊越咒罵道。

沈霽舟淡淡“嗯”了一聲,看不出什麼情緒,“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

“行吧。”

到家後,沈爸沈媽還冇有下班,房中一片黑漆漆的,沈霽舟打開客廳處的燈,回到臥室,拿著浴巾和換洗衣物去洗澡。

洗完後,沈霽舟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脖頸處搭著一個灰色毛巾,利落的黑色短髮濕漉漉的,偶爾滴下一串水珠。

沈霽舟盯著手裡的糖,透明磨砂質感的包裝袋,可以看見糖的顏色,粉粉的,水蜜桃味的,看上去挺好吃的。

沈霽舟拆開一個,隔著包裝袋擠進口中。入口的那一刻,先是微酸,之後便是甜到發膩,沈霽舟有點不習慣,皺了一下眉,但還是吃了下去。

沈霽舟含著糖,靠著椅子,一直望著桌上的糖,不自覺地想起了下午那件事。

當時,她正低著頭向前走,不知道在看什麼。

眼看籃球在她頭頂開始下墜,沈霽舟怕砸到人,下意識地開口提醒,衝過去去接籃球。

她下意識地轉身,沈霽舟在空中觸及到了她的目光。

女孩是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精緻也不寡淡,很有辨識度,一雙濃眉也不顯突兀,乾淨溫柔中又帶著點清冷。紮起的馬尾落在脖間,修飾出她臉部流暢的線條。

一雙杏眼,溫柔靈動,那一刻,彷彿有一個看不見的白色屏障將他與世界隔離。“砰砰砰”,耳邊隻有自己的心跳聲。

隻是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交集。

“嘎吱”一聲,客廳處傳來開門的聲音,還有男女的交談聲。

沈霽舟的思緒回籠,把桌上剩餘的糖收了起來,放進了抽屜裡,隨後走出臥室。

“兒子,晚上咱出去吃飯吧。”沈濡走過了拍了拍沈霽舟的肩,笑嗬嗬的。

沈霽舟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神情懶散,氣定神閒地剝著橘子,“行啊,你請客。”

“冇問題。”

三人冇有選擇去裝修橫溢的酒店,隻是在夜市周圍找了一家開了很多年的小館子。

雖然賣相比不上星級酒店不精緻,但味道非常不錯,用沈爸的話來說,就是人間難得的美味。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排長隊來吃。

簡單吃完飯,一家三口在湖邊散散步。一開始,三人還是並排走著,後來走著走著,在中間位置的沈霽舟就被沈濡和方晴擠到了後麵。

沈霽舟看著自家爸媽手挽著手走在前麵,直呼虐單身狗。

而前麵的兩人,全然不知道自家親兒子內心戲這麼多。

坐地鐵回到家後,兩人洗漱完早早睡了,隻有沈霽舟還在帶著耳機打遊戲。

過了十幾分鐘,電腦頁麵出現勝利的介麵,沈霽舟才解脫似地摘下耳機,拿起手機回打遊戲時的資訊。

看到備註為“雖帥,但不當男小(3)”的群訊息,沈霽舟感覺頭上有一隻烏鴉飛過,還能看到一串省略號。

這個群名是剛拉群的時候,孫銘嚴起的,美其名曰“好聽。”

這好聽?

“孫銘嚴,你丫的能不能把這群名改一下。”連齊越也看不下去了。

孫銘嚴發了一個很欠揍的表情包,又緊接著跟了一句“不能。”

孫銘嚴:“快回我上麵問的問題,你們明天有啥安排嗎”

沈霽舟、齊越:“冇。”

“那行,明天在文化廣場集合,一起逛逛。”

齊越:“行”

沈霽舟想了想,自己明天也不想窩在家裡,也答應了。

-嗯”了一聲,看不出什麼情緒,“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行吧。”到家後,沈爸沈媽還冇有下班,房中一片黑漆漆的,沈霽舟打開客廳處的燈,回到臥室,拿著浴巾和換洗衣物去洗澡。洗完後,沈霽舟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脖頸處搭著一個灰色毛巾,利落的黑色短髮濕漉漉的,偶爾滴下一串水珠。沈霽舟盯著手裡的糖,透明磨砂質感的包裝袋,可以看見糖的顏色,粉粉的,水蜜桃味的,看上去挺好吃的。沈霽舟拆開一個,隔著包裝袋擠進口中。入...